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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啞哥”:無聲世界里的聲色生活

  在大埔縣銀江鎮龍市街道,有一個保潔員、保衛員和“衛生管理員”,他年近6旬,卻一個人扛起了保持街道衛生、維護公共財物以及保證街道安全秩序的重任;他又聾又啞,卻用雪亮的眼睛捕捉著街道的每一處異常;他生活在無聲的世界里,卻過著有聲有色的生活;他是街道的名人,大家都叫他“啞哥”,卻鮮有人知他的真實姓名——房院梅。

  近日,在銀江鎮見到了“啞哥”,這個瘦小的老頭雖然生活在無聲的世界里,卻有著一臉燦爛的笑容,不時和鎮里的領導干部比劃交流著。由于和“啞哥”打的交道多了,鎮里大多領導干部都能理解并多少能使用一點手語。

  在龍市街道,“啞哥”當了30多年的保潔員。“說起‘啞哥’,我頭腦中出現的就是他穿著雨衣、推著垃圾車在雨中巡街清理垃圾的情景。”一到下雨季節,圩鎮街道常因下水道堵塞而產生積水,這時也成了“啞哥”最忙的時候,他穿著舊式的黑雨衣、推著垃圾車在街道四處巡查,一發現有水溝堵塞,便迅速將水溝清理干凈。

  30多年來,“啞哥”從沒給自己放過假,即使生病也要堅守崗位。去年臘月二十八,“啞哥”在清掃街道時不慎被摩托車撞倒,腳部受傷嚴重。為了讓“啞哥”專心在家休息,鎮里專門請了一個臨時工代替他 。“沒想到,只在家里休息了兩天的‘啞哥’又拿起了掃把,當他倒完最后一車垃圾時,受傷的腳再也走不動了,才在好心人的攙扶下回了家。”鎮里的干部說起當時的情景還非常感動。

  去年以前,“啞哥”要負責清掃圩鎮及附近約1公里的街道公路,從早上5點到天黑,他一直都在忙碌,除了早晚兩次清掃街道、清運垃圾,他還四處巡街,發現街道一有垃圾,就馬上清掃干凈。要是到了圩日,“啞哥”更是一刻也不能停歇,清理垃圾、維持街道秩序等,忙得不亦樂乎。去年,鎮政府考慮到“啞哥”日漸年老,便把鎮村衛生承包給專業隊伍清運。拿著一樣多的工資卻少干一大堆活兒的“啞哥”不干了,他多次找到鎮政府領導,要求拿回屬于他自己的活計。鎮里的干部講述這件事時,“啞哥”還在一旁用手語比劃著。鎮里的干部笑著說,“啞哥”的意思是別人都掃不干凈,只有他自己才能掃干凈。

  “啞哥”不僅一手包攬了鎮里的衛生,還自發承擔了維護圩鎮公共設施的重任:哪家小孩摘了街道的景觀花,他管;公路上的路燈壞了,他馬上到鎮政府匯報;過年時,鎮政府門口買了兩大盆金桔,他一有空便守在旁邊防止別人偷摘;過年過節,鎮政府沒人上班,他就擔負起了巡邏的責任。2007年,圩鎮街道頻頻發生路燈地下電纜被盜事件,“啞哥”不動聲色地在夜晚守候伏擊。一個寒冬的凌晨4點多,伏擊了一夜的“啞哥”終于發現兩個鬼鬼祟祟的年輕人正在省道S333線旁盜剪路燈電纜。“啞哥”馬上飛奔到1500米遠的銀江鎮派出所喚醒民警,引領民警將犯罪嫌疑人抓獲,挽回經濟損失3萬多元。有一天下午,一陣狂風暴雨把鎮政府樓前懸掛的大國徽吹落了,“啞哥”發現后,一頭扎進雨幕,把10多斤重的國徽送回鎮政府辦公室。

  “‘啞哥’不僅有正義感,還有一副熱心腸。”鎮里的干部說,要是誰家的廁所下水道堵塞了,“啞哥”二話不說,義務幫你清理;誰家要是有困難,他拿出平時省吃儉用的錢救急。10多年前,“啞哥”在清理下水道時撿到一部價值6000多元的手機,拿著這個在當時還算個稀罕物的手機,“啞哥”及時找到失主,把手機送還。

  平日里,“啞哥”還有一項重要任務——充當“衛生管理員”。按村鎮辦的要求,“啞哥”每月要到街道各門店收取3元的衛生費,遇到連續幾個月未交的,他便執著地經常上門催交。時間長了,商鋪主人沒人再敢小看這個啞巴了,乖乖按時交錢。

  除了收取店鋪衛生費,每逢圩日,“啞哥”還要按規定收取在街道擺賣物品的攤位衛生費。一日,一個賣甘蔗的村民拒交0.5元的衛生費,并且態度蠻橫,比劃無效的“啞哥”憤怒地抱起一捆甘蔗,直奔派出所。小販見此情景,乖乖地向“啞哥”交錢認錯。

  如今,“啞哥”已年近60,在廣州成家立業的兒子多次讓父親到廣州定居,“啞哥”在廣州小住一段時間后,還是決定回家繼續掃大街。他比劃著:他要繼續掃大街,一直到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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